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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国鸡叫——扯淡二十  

2013-06-02 17:38:29|  分类: 扯淡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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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,到突尼斯承包公路工程——当时还是叫做援外,上上下下忙乎起来,王sir家老大临阵受命。

    第一要有工程师,哪有呢?职称评聘工作还刚刚开始,技术员一大把——一大把胡子还是技术员,几十年没有评聘过工程师,清一色的技术员。当时有种香烟叫424,技术员叫做525——无论老少每月工资52元5角。上级决定突击印证书——还是中英文对照的,打上钢印发给技术骨干,不过事先说好,出国有效、回国无效。和党证相反,那是出国无效、回国有效。所谓,出国归经理管,回国归书记管;出国生产第一,回国政治第一。也是入乡随俗,资本主义来现的,不出活不给钱,倒背老三篇没用。不过组织还是要有的,书记不能缺,有了书记,经理工程师就靠边了,怎办?领导的智慧是无穷的,找一个绿化工程师兼书记,不懂土木工程插不上嘴,还是经理说了算,书记抓思想工作。

    第二要有操作手,刚刚改革开放不久,二流企业做工程主要靠的是双手,洋玩艺叫洋锹,还没见过平地机哪有操作手。领导们联想——平地机,顾名思义操作手首先要会开车,开走了才能平地,对!找一批机灵的汽车司机送到京城——培训。其余都是苦力的活,伟大的中国工人阶级谁没吃过苦?在家里先按国际标准修一段,还是~那么回事,拉起队伍空投巴黎转机突尼斯。

  对坐飞机来说,除了项目经理——王sir家老大,其余99%都没有经验。十七个小时的飞机到巴黎,所有的人对十七个小时是怎么回事还没搞清楚。火车36小时上海到广州都熬过,十七个小时才一半的时间,不在话下。谁知道在50厘米见方的座位用皮带一捆,再上上下下一晃悠,招不住了,恨不得砸开小窗子跳出去。熬到巴黎早晕头转向了。巴黎还没回过味来,立即转机去突尼斯,花花世界处处要花法朗,街角自动冲洗厕所,香皂、香水一应俱全,小便一次要一个法朗——合2毛7分人民币,三个鸡蛋呐——三口之家午餐的主菜,就这么尿啦?呆长啦没有这笔预算,三十六计走为上,到突尼斯对着大海不花钱随便尿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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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黎街头自动冲洗厕所

    王sir家老大的驾驶员,一到目的地就闷头大睡倒时差,第二天一大早起来溜了一圈,回来跟王sir家老大说:王经理!突尼斯的鸡叫起来跟我家养的鸡一模一样——也是咯咯~答!咯咯~答!怎么突尼斯的人说话一句也听不懂呢?

    王sir家老大哪有心思扯淡,赶忙到现场沿线踏勘,两头容易,中间一段特难,总公司交待的工程计划中反映得不全面。按照国内的惯例,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——攻坚——先难后易,打出气势。王sir家老大寻思,三年工期,先难后易,头两年不见成效,没面子。决定先干两头,一年拿下2/3工程,完工路段立即通车,突方高度赞扬中国人的效率。剩下中间一段干了差不多两年,突方毫无怨言,中国人都干不下来,可见工程艰巨。

    王sir住在西头工程部,每天都要到中段来。王sir的车子一到工地,年轻人都围上来问驾驶员:我们这里缺一个翻译,买张机票,叫你家的鸡来,怎样?工程结束,保本还稍有赚头,就赔在中段,总公司投标失误。好在没有折本,皆大欢喜,回国以后 “ 鸡翻译 ” 的典故也就此流传开来。不信你去问问,现在还有人记得,包括我,不是吗?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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